【笔尖】谁是我老婆(小说)

笔名伤感散文2022-04-18 11:57:382

我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了。如果我没有记错,那天的太阳应该是从西边出来的,它一出来就是一轮白日,而绝不是红日。你别不相信,我有充足的理由——因为我们小区所有的楼房都莫名其妙地调了个方向,就连许晴家的阳台也随之转了180度,面向北方了!这事你不信还不行,就像人类在火星上能找到水的痕迹一样,不算稀奇古怪了!

就是那天中午,我按响了许晴的门铃。

我进屋以后,才发现走错了门。我家是402,许晴家是401,也就是说,我进的是对门的许晴家。我敢肯定我不是有意按错门铃的,因为像走错门这样的事在我身上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。

“你回来了?”许晴对我笑模笑样的。我正为走错门吃了一惊,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,许晴却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,在我腮上吻了一下说:“还愣什么?快换鞋呀!”说着,把一双拖鞋放到我脚边,又接下我的公文包,帮我解下领带,再把我拖到沙发上。

“快歇着,午饭马上就好!”

我没想到许晴竟会对我这样。说句丑话,我盼望睡到许晴的床上,已经盼望很久了。我总觉得我老婆孙玲玲比不上许晴,无论是脸蛋,还是身材,乃至性情,都比不上。每每见到许晴,我都像一只饿极了的猫见到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,口水会从嘴角一直流到脚板,在一身笔挺的西服上开辟出一条滚滚长江。

许晴过来,把肩膀靠在我身上。看样子,她也许也像我对她一样,早就对我动心思了,这从她情意绵绵的两只眼睛里完全能够看出来。许晴还兴高采烈地对我说;“你知道吗?这些天我休息,我把小保姆赶乡下了,我要自己做饭!”

我想女人都患着同一种病,喜欢做饭。我老婆孙玲玲前些天也把保姆赶跑了。

许晴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塞进我的口中,温柔地说:“亲爱的,我知道你这些天辛苦了。你可不能太紧张了,回到家里要好好放松放松哟!”她一定是从我老婆孙玲玲口中,得知了我忙着出集子的事,竟这般体贴关心我。

在许晴的第二颗葡萄塞进我口中的时候,我以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速度,一把搂住了许晴并死死吻住了她的唇。接下来我们从客厅相拥着滚到了卧室,一切就像在我家里一样驾轻就热。

后来,我抚着许晴的头发说:“我得回家了。”

许晴不解地望着我说:“你说什么?”

我只好又说了一遍:“我得走了!”

许晴用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,又用柔软的手掌试了试我的额头,松了口气说:“你没有发烧呀,说什么胡话嘛!”

我推开许晴,自顾自地穿好衣服说:“我要马上离开,待会你丈夫孙皓回来就不好说了。”

许晴的脸一下拉长了,不高兴地瞪我一眼说;“你放屁!你早就怀疑我跟对门的孙皓有一手了是不是?”

我怀疑自己听错了,但又分明没有听错。许晴怎么了,是不是吃错药了?她的丈夫孙皓怎么成了对门——我家的人了?

我虽一头雾水,却也不想多说,因为我怕她不高兴。我就摸一下她的脸蛋说:“算啦,算我没说好不好?乖!”

许晴缓了脸色,柔情地刮一下我的鼻子说:“你呀,以后别胡思乱想那些个破事好不好?”

不由分说,许晴把我推到了餐桌边。

许晴小鸟般的在餐桌与厨房间飞来飞去,一会便摆上了丰盛的四菜一汤。她自己吃,也看着我吃。我不明白,她怎么就知道我爱吃砂锅鳙鱼头和糖醋排骨,也可能是和我老婆孙玲玲闲聊时知道的吧?总之,她把菜做得非常好吃。见我有滋有味吃得很香,她便满足地看着我笑。

饭后,许晴帮我擦了脸,一定要拉着我陪她午休。我想她既然这样坚决,那么孙皓肯定不会马上回来,否则,借她个胆她也不敢。看着许晴小猫般地偎在我怀里的样子,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。

待许晴睡熟后,我悄悄下床,夹起我的公文包,离开许晴家。

我按响了对面402室的门铃。开门的不是我老婆孙玲玲,却是许晴的丈夫孙皓!

这世界是怎么啦?

孙皓随意地穿着一条大裤衩,趿着一双拖鞋,慵懒地将门打开一条缝——一条只能容纳蟑螂的缝,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问;“小郭你什么事?”

我略带不悦地说:“孙玲玲呢?”

孙皓就将门缝拉大些,扭头向里面喊:“孙玲玲,有人找!”

我老婆孙玲玲应声急急地跑过来,两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搓,看样子正在厨房里忙乎。她热情地招呼;“是小郭呀,有什么事你说吧,大家门挨门的就不用客气啦!”

真是邪了门了,我什么时候成了跟孙玲玲门挨门的邻居啦?

我一时理不清头绪,只能问孙皓:“你怎么会在我家里?”

我这话问得不礼貌,孙皓有些吃惊地说:“你说什么?”

我渐渐愤愤不平起来;“是不是孙玲玲请你来品茶啦?她就会背着我请人来家里品茶,附庸风雅、假装斯文!”

我说话时,心中很难受,我想象不出还有人穿着裤衩、趿着拖鞋到别人家品茶的,这样还不把女主人的舌头也品到肚里去呀?

孙皓却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:“小郭你是不是喝酒了?”

我老婆孙玲玲也靠近一步看看我,扑哧笑道:“准是喝多了找不到家门啦!”

两个人不容我辩解,迅速架起我的胳膊,非常热情地按响了许晴的门铃。许晴睡眼惺忪地刚开了门,他们就把我塞面包馅一般的塞给了许晴。

自此,我身不由己地做起了对门那个漂亮女人——许晴的丈夫。孙皓呢,堂而皇之地在我家里自由出入!

说得俗气一点:神差鬼使一般,我和对门的孙皓换了妻子!

好在我十分喜欢许晴,因为对她倾慕已久,乍一得到,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,这让我浑身都是激情。我的激情化作了许多形体语言,折腾得许晴夜夜睡不好觉,她不止一次奇怪地问我,“老公,你是不是有毛病了,怎么跟新婚时一个样子呀?”

我拍拍胸脯说:“我现在就是新婚呢!”

说得许晴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。

我的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。你知道许晴有多可爱?她会对我咯咯甜笑,会扭着身子撒娇,还给我穿衣服打领带梳头发;我的吃喝拉撒,她照顾得悉心又周到!

你知道许晴是谁?说出来吓你一跳!有这样一首歌,叫做《有爱才有晴》,许晴对我说,她就是歌词里的“晴”,她因为得到我的爱生活才一片晴朗。也就是说,许晴就是那首歌,就是《有爱才有晴》!

我感到生活中出现了一片新的阳光,原来生活竟然这般有滋味。每每想到这一点,我都会偷偷对自己吼一声:“哇噻!我好高兴,好好高兴哦!”我甚至在那天上班路上抑制不住高兴,对大街上一个不认识的人捅了一拳,憋足劲大叫一声:吔——!!!那人傻B一般愣愣看了我半天,后来把我当成“幸运52”里的人,摇摇头走开了。

到了单位,我对办公室里的人说:“大家好!”所有的人都奇怪地看我,因为他们都知道,我从来不主动与人打招呼。他们哪里知道,我有了婚外情人,而且我们能像夫妻一样每天厮守在一起!不是有人说过吗,老婆是正餐,情人是副食,我正餐和副食都有了,他们谁也比不上我!我在办公室里来回穿梭着,精力充沛得不单把自己的事做好,还把别人的事也做好了,这赢得了同事们史无前例的好感。谁说女人能把男人的身体掏空?我看是越掏越充实!再看到有卖什么伟哥、大力丸的药店,我非砸了它的门牌,再狠狠踢几脚大门不可!

我还没来得及踢药店的大门,自己倒先被人踢了。踢我的人是孙玲玲。她那厉害的一脚踢在我的腿弯处,害得我几天直不起腿来。被踢那天,我看到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——那皮球当然是我自己。

与许晴在一起的日子久了,我又想起了孙玲玲。真奇怪,好久不想她了,一旦想起来还想得蛮厉害,那孙玲玲就像是一条驱赶不走的虫子,硬是往我脑袋里钻。人呀,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哺乳动物!

那天下午,趁着许晴出去购物的机会,我进了孙玲玲家——当然,那也是我的家。

我规规矩矩地坐在孙玲玲的对面,诚心诚意地问;“你上腹部的小疖子还经常发炎吗?我不在家,你自己要勤快些,每晚用热毛巾敷一敷。”

孙玲玲吃惊地睁大眼睛看我,仿佛不明白我说的什么,又垂下头,红了脸。我靠近她,扳住她的肩,想好好看看她。她惊恐地躲闪一下,叫道:“你干什么小郭?”

我情真意切地说:“我只是太想你了,过来看看你呢!”

孙玲玲完全意识到了什么,变了脸色说:“你走吧,我现在不欢迎你!”

我急切地抓着她的手说:“孙玲玲你怎么啦?你是我老婆呀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?”

孙玲玲吓得一下蹿开,跑过去打开防盗门说:“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!”

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孙玲玲,抓着门框不走。我暗暗给自己鼓足勇气,我觉得我渐渐成了一只铆足劲的皮球,孙玲玲肯定搬不动我的。哪知孙玲玲用劲往我的腿弯处一踢,我便跪坐到了门外,那防盗门也随之咣的一声关上了。

就这样,我成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
第二天晚上,我受了一幕青春偶像剧的鼓舞,重新找回了勇气,又进了孙玲玲家。我知道孙皓这几天出远门不会回来,不然我不是他的对手。

我当然应该再去找孙玲玲的,我总不能这样就算完。凭什么她孙玲玲就能心安理得地和孙皓躺在一张床上,却把她的丈夫晾在一边?我不能便宜了别人,我要把孙玲玲的感情和身体一起夺回来,不然我还配姓郭吗?

孙玲玲门上的猫眼坏掉了,她对着猫眼瞅了半天瞅不出头绪来,只好开了门。一见是我,想关门,已来不及了,我像一头饿极了的狼,一头挤了进去,而且回身将门死死锁上了。

我红着眼睛抱起孙玲玲就向卧室里走。孙玲玲狂舞的四肢完全没了章法,溺水一般地胡乱抓挠着。我不管不顾地将她扔到床上。我全身的血液让我成了一头孟加拉猛兽。就在我的步骤将要进入实质性阶段时,孙玲玲犹如受过训练的特工一般,一把捏到了我身体的要害部位。尽管这一捏时间很短,但它足以打垮我这头猛兽的雄心壮志,掐灭我的念头,我不得不蜷缩成一个蜗牛,从床上翻滚地板上,哎哟哎哟叫唤起来。我在叫唤中仍不忘发泄对孙玲玲的不满,咬牙切齿地斥责道;“孙玲玲呀孙玲玲,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,你真狠得了心、下得了手呀!”

孙玲玲蜷在床头,哆嗦着赤裸的膀子说;“你胡说什么?谁跟你是夫妻?你再胡来我要报警了!”

孙玲玲还真抓起了床头的电话!

我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我睡自己的老婆还犯法啦?你报警呀,报呀!我靠!!”

“我靠”是我从网上学来的词,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。不知是我的强硬态度还是一句“我靠”起了作用,孙玲玲的电话从手中脱落下来,掉到地上。忽地,孙玲玲捂着脸哇哇哭起来,那腔调特别难听,很像是一只麻雀甚至是一条蚯蚓在无聊地歌唱。

孙玲玲抹着泪说:“你这样会毁了我!你知道我和孙皓很相爱,他要是知道了我和你发生了这种事,他会和我离婚的!将来儿子知道了也会看不起我的!”

我骂道:“狗屁!哪有儿子看不起老子的?我儿子不是他儿子!你认贼做夫呢!你睁开眼好好看看,我才是你丈夫!我对你了如指掌呢!你做过隆胸手术,你乳房下面有一颗红痣,腹股沟有道半寸长的疤痕,小腹上有一处白癜风!对不对?”

孙玲玲不哭了,怯怯地看着我说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?是不是你家许晴跟我在一块做过日光浴,她告诉你的?”

我生气地说:“我还知道你入睡前最喜欢让我给你挠背!我还知道你叫床的声音,你一叫起来痛苦万状、半死不活的样子,嘴里还一口口抽气——这也是许晴告诉我的吗?”

我说的话一点不假,孙玲玲叫床的声音就是与别人不一样,至少与许晴不一样。当初孙玲玲痛苦万状地专心抽气时,我还跟她开过玩笑:“叫得好叫得好!对那些顽固不化分子,哪里需要动刑?干脆让他们叫床得了!”说得孙玲玲老鼠一般吱吱笑。

看样子我的话打中了孙玲玲的要害,她沉默了。半天,她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试探着说:“要不,我给你一次吧——就一次,以后你再别纠缠我了!你要是没完没了,我会告诉孙皓,他一定会杀了你的!你知道他这个人挺凶的!”

我冷笑道:“你施舍我?”

说完话,我愤然站起身来。我不想再理会孙玲玲了。尽管我很痛苦,但为了让我儿子阳阳不受她这种坏情绪的影响,我还是忍痛不打扰她了。可是我相信,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孙玲玲屋里的。

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暂且认了,不认也没有办法。我的工作和生活似乎仍很正常。只是偶尔想到孙玲玲和孙皓躺在一张床上,心中就不是滋味。这时候,我最盼望的是我那七岁的儿子阳阳能挥起他的小拳头,将孙皓赶出家门——当然别赶回到许晴这里来,最好让他滚到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!

我很悲哀,不是为自己,是为我七岁的儿子阳阳。我推测他以后一定是个卖国贼,你想,他现在连自己的老子都不认了,将来还能认祖国吗?人生的背叛可都是从幼年开始的!

事情发生在那天下午,育苗学校院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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